94、助理小姐和想跳
时妩有一秒让人破功的超能力。
裴照临被她的一番反问气得脑瓜子突突地疼,“行,我贱。”
他点头承认得特别痛快,“我只在你面前犯贱。”
时妩:“……十年前的言情小说都不这么写了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
她诡异地发现裴照临现在的精神状态有点危险,倒不是破防,戳破了某个点,让他变得兴奋,硬要类比,有点像磕药。
他开始絮絮叨叨、喋喋不休。
“你知道我以前最烦褚延什么吗?”
时妩不接话。
他继续道,“我烦他命好,学习好、家境好、脑子好。”
顿了顿,“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不配拥有爱情,但他也有了。”
“后来你和他分手,我还偷偷开心了很久。但我又意识到,没有这个人,我跟你一点链接也没有。”
“……有这个人也没链接上。”
他承认,“是,所以我用了些手段,兜兜转转又过了几年。”
“你的身体和感情分得很开,我以前一直觉得,没关系。能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。
“你有压力会找我,累了会找我,不高兴会找我,高兴了也会找我。很好啊、我最开始是这样觉得的,只要待得久了,时间沉淀下去,会和以前不一样的。”
“但是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不是这样的。我伺候得再好、再卖力。我和你的心,始终有一堵墙。”
时妩开始有点后悔——她自以为戳破是一张安全牌,却忘记了,裴照临这个人本身就不安全。
他在她面前也戴了一层面具,让她误以为自己能把控一切。
如果他表里如一地轻佻、不靠谱、见谁都不挑地花枝招展。
……那就好了。
“再久一点,我能习惯的。”裴照临把车窗摇高,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。
他目光灼灼,隐约带着一层水光的晶亮,“……我现在已经习惯了,你身边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有吧。”裴照临承认得坦荡,“正常人谁当三啊。”
时妩:“……”
这倒也是。
“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?我以前挺看不起恋爱脑的。”
“没必要为一个人要死要活的……离开她会怎样、会死吗,不还是一样活着吗?”
他笑了一声,“但轮到自己,时妩,你要跟我撇清关系,我不活了。”
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,时妩十分震惊,“……你幼不幼稚?”
“幼稚又怎样?”他反问,“搞暗恋本来就不是什么成熟的人干得出来的,我还憋了那么久。而且我现在发现,我比自己想的还没出息。”
时妩:“……”
她不想听了。
裴照临继续道,“你现在哪怕哄我一句。我都能哄哄自己,继续对你犯贱很多年。”
脑子钝钝地痛。
时妩很讨厌在私人时间动脑。但裴照临临这张嘴,骚话连篇时不吓人,认真起来快把她吓死了。
……谁能还得清感情债?
他这么搞有点像道德绑架。
她为数不多的良心抽了一下,“你这样会让我压力很大。”
“那你哄哄我。”
“?”
“你哄我一句。”他认真地看她,“我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你依然对我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。”
时妩有种玩弄老实人的怪异负罪感——虽然这玩意跟“老实”完全不沾边。
她本意是想把他甩掉,精简关系。
一顿操作下……似乎很难。
她低头抠手,让尴尬继续蔓延。
裴照临笑了一声,“……甩掉其他人比甩掉我现实。”
她继续装死。
他暗暗拉踩,“褚延我不评价,谢敬峣和江舟,未必有我了解你。”
时妩抠破了一层死皮,“……”
她努力过了,努力没有用。或许有些人天生就适合被人更多地偏爱,避不掉这些麻烦,也只能被麻烦。
褚延有一百种方法和她继续,由此推导和他近墨者黑的裴照临估计也有个五六七八十种。
时妩不再选择抗争,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一定要和谁清算,要找另外两个人?”
裴照临递给她一盒糖果,“嗯。”
时妩:“……”
“我要求不高。”他替她剥开糖纸,把糖果递到她嘴边,“你偶尔理理我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实在不行。”裴照临退一步,“睡我的频率别下降太明显。”
时妩张嘴,薄荷的香气让人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晰地清晰过。
……想跳了。